清晰记得,那天也是很平常的一天。只是周会后,我变得沉默寡言,和朋友去健身时也没有说话,满脑子都是离职后的生活。
离职后,没有一个稳定的锚点,要重新面对未知。我深知人对不确定性的恐惧和抵触。这意味着,我不再能靠职业和薪水,向别人展示自己的价值。
这让我不得不思考:我拥有什么?离开公司后,我该如何证明自己的价值,并让别人为我创造的价值付费?我没有答案。不过有趣的是,我不再纠结是否要离职这个问题了。
健身结束后,我回到公司,正式提出了离职意愿。和领导们沟通后,领导表示认同我的想法。
提交离职申请后,身边同事最常问的问题是“你下家准备去哪里?”,这总是引发我的思考:为什么我们会默认,人离职要么是有了下家,要么是去寻找下一份工作呢?人就不得不去某一家公司上班吗?
而我回答这个问题时,只是简单地说,上班太累了,打算休息一段时间,便一带而过。
提出离职申请后的一个月内,我基本上就没有什么工作内容了。每天下午 3 点多,我就去公司健身房健身。这时我发现,健身房里并不止我一个人。我的第一反应是,他们应该是领导,才有时间。不过,我看见一个老哥拿着电脑进来,简单练了一下握力,又拿着电脑走了。他的时间,是在忙碌中挤出来的。
其余工作时间,我就在工位上看 Agent 相关的资料,并尝试自己动手写一个 Agent。我先根据自己的经验,去设计分层架构、模块以及模块之间的关系。一开始,我的动机是好的;但到后面,我发现动机变成了想向别人证明自己,已经脱离了纯粹学习和思考的状态。
我为了证明什么而做这个 Agent。Agent 我确实写出来了,也一直在自己使用。但现在,我已经没有很强烈的意愿去更新和迭代它了。
本质上,我陷入了传统路径上“用价值证明自己”的陷阱——我做出这个东西,是想得到别人的认同。但别人的认同是被动和脆弱的,有些出于善意,有些出于恶意,谁能分辨呢?
我感觉自己应该向内求。只有当我开始认同自己,外界的认同不过是锦上添花;不认同,也不会影响我分毫。
这一个月里,我的心态从离职后想立刻找到下一份工作,到想自己接下来做什么,再到什么都不想,最终变成了一种“无为”的状态。这样一来,社会上传统的评价标准已经无法套用在我身上了。既然我已经接受了无为,那本质上这将是一个重新开始:重新建立以自己为中心的价值体系,而不再是社会传统观念中的那套价值体系。
至于后续我会做什么,这本质上不是一个靠想就能解决的问题。它需要我通过做不同的事情、体验不同的职业,慢慢发掘自己的天赋和兴趣,去激发自己的创造力。我觉得这样的人生路径,无论对个人还是对社会,都有很大的益处。
最近看了一本书,书中说,我们现在找一份工作干一辈子,赚钱到 60 岁再体验生活,这是工业时代人力稀缺的产物。而如今时代已经变了,这条路却依然如故——我们已经很难为一份工作干到退休。书中提议,把休息时间分散到生命的各个阶段,而不是集中在生命尾部。
如果有人问我在做什么,我会直接说:在休息。这是我能够脱离社会标准的顶级心态:接受自己,向别人真实地展示自己。因为我的内核足够稳定。
到这里,我已经不再迷茫。我清晰地认识到,我无法决定未来能达成什么成就,我只想做此刻想做的、愿意做的,仅此而已。至于其他的东西,就随它去吧。
最后,想以 Steve Jobs 的话收尾。
You can’t connect the dots looking forward. You can only connect them looking backwards, so you have to trust that the dots will somehow connect in your future.
你无法在展望未来时把点连起来,只能在回头看时把它们连起来。所以,你得相信,这些点终会在未来以某种方式连成一线。
Just do it.